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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日本球员拿下美国棒球MVP他是亚洲体育第一巨星?

记者从MLB中国获悉,今年大放异彩的亚洲球员大谷翔平日前成功斩获美联MVP,也成为了联盟历史上首位以“二刀流”身份获得MVP的球员。

本赛季他作为投手出赛23场,130.1局,共拿下9胜2败,ERA 3.18,拿下156次三振,平均每九局拿下10.8次三振。

本赛季美联MVP提名三人,分别是蓝鸟队的小格雷罗(Vladimir Guerrero Jr),马库斯·西米恩(Marcus Semien)和天使队的大谷翔平。但与另外两位竞争者不同的是,大谷是同时兼具投手和打者身份的双重优异表现入选。

相比于明星级别的投球内容,大谷本赛季交出的打击数据更是堪称联盟顶级——46发本垒打,100分打点,长达率0.592,攻击指数0.965。

也就是说,本赛季的大谷,无论是站在投手丘上,还是打击箱中,都是令人恐惧的存在。完美展示了真正的“二刀流”球员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。

大谷翔平是是继铃木一朗后又一个日籍和亚洲MVP。当然,也是又一个非美洲球员的MVP。对于所有在MLB打拼的亚洲球员来说,这种激励与影响的意义是非凡的。

而更重要的是,这应该算是大联盟历史上第一位凭借单赛季均出色的投球+打击数据,以二刀流球员的身份拿下MVP。

二刀流的祖师爷是大联盟公认的GOAT——棒球之神贝比鲁斯(Babe Ruth)。更何况大谷虽然本赛季表现出色,但是毕竟也还是没能达成贝比鲁斯在1918年就达成的10胜投+10HR的记录,那为何还会说大谷翔平是二刀流第一人呢?

贝比鲁斯的伟大是毋庸置疑的,但是由于各种原因,他在职业生涯中仅仅在1923年当选常规赛MVP。当然,这不是棒球之神的遗憾,这是MVP评选的遗憾。

贝比鲁斯展现二刀流风格主要是在1914到1919赛季的红袜生涯中。尤其是1918赛季,应该算是棒球之神投打最均衡的赛季。

得益于生涯200胜等级的Carl Mays成为球队的一号先发,贝比鲁斯担任投手的场次从前一季的41场降至20场,最终吃下166.1局,个人成绩13胜7败,防御率2.22,WHIP1.046,ERA+ 为122;打击上出赛95场,打席数增至382,打击率刚好三成,打出11支全垒打,长打率是联盟最高的0.555。

这成绩便是媒体俗称的10胜10轰贝比鲁斯的二刀流巅峰赛季,此季以前贝比鲁斯以“投球为主,打击为辅”为球队贡献,此季以后转投洋基,则是以打击为主。从1920-1935赛季整整16个赛季,仅仅投了五场比赛(其中四次先发)。

因此,大谷翔平绝不是比贝比鲁斯更强大的二刀流打者。但1923年获得MVP的贝比鲁斯基本是一个专职打者,他获得那次MVP时几乎没有什么作为投手的数据。

可以说,大谷可以算的上是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以二刀流身份获得MVP的球员。本赛季的打击数据高居是毫无疑问的本赛季全联盟顶级,在常规赛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本垒打王的有力竞争者。

而作为投手,虽然数据还不足以成为赛扬竞争者,但是投手丘上大谷的表现依然还是足够有说服力的。

如果我们筛选从1911年开始至今所有的大联盟常规赛MVP球员(包含美联和国联),将筛选要求设置为投球局数不少于150局,且赛季同时有安打和本垒打入账的MVP获奖球员,历史中一共只能找到这8位,而下表是2021年大谷翔平的投球、打击主要数据和这8位MVP的对比。

即便仅仅看打击数据,全部常规赛球员,能做到单赛季40+HR, 100+ RBI且WAR不低于9的,目前历史上也一共只有20人次的MVP获奖者达成此成就。

而且能够解锁这种成就的,大多是诸如卢·贾里格(Lou Gehrig),厄尼·班克斯(Ernie Banks)和小葛瑞飞这样早已跻身名人堂的名宿,或者“A-Rod” 阿莱克斯·罗德里格斯(Alex Rodriguez), 贝瑞·邦兹(Barry Bonds)或者阿尔伯特·普侯斯(Albert Pujols)这种大联盟历史上都罕见的怪力打者。

2021赛季对大谷翔平来说,无疑是一个梦幻的赛季。曾经的阴霾与低迷一扫而光,换来的是一个开挂般在垒间奔跑的棒球少年。

46发全垒打的成绩高居本赛季联盟第三高,而且也大幅提高了松井秀喜2004年缔造的亚洲球员赛季最多全垒打记录。

得益于本赛季投打两方面的优异表现,在本赛季的全明星赛中,大谷翔平同时以指定打击和投手双重身份入选MLB全明星阵容,算得上是大联盟官方盖章,认证了其投打二刀流的火热表现。

因为本赛季的大谷,无论是站在投手丘上还是打击箱中,都是令人恐惧的存在。完美的向我们展示了真正的“二刀流”球员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。

在投手端的表现也是毫不逊色,多次拿出优质先发的表现,将对手打线压制的毫无脾气。但往往因为自家打线的哑火和牛棚的原因,遗憾与胜投失之交臂。整个赛季,大谷23次出场拿下9胜2败,而无关胜败的场次多达12场。

而本赛季大谷之所以没能达成10胜,进而没能打破贝比鲁斯大神缔造的传奇记录,天使队的火力支援不到位是有很大责任的。

作为同样是来自日本的传奇明星铃木一朗,生涯最巅峰的时间几乎都在水手队度过。但即便是铃木一朗,除了表现炸天的2001年之外,也无力将孱弱且没什么雄心壮志的西雅图带入季后赛。以至于整个MLB生涯也只有两个赛季得以跻身季后赛,而且第二次时已经是38岁,而且身披洋基队服。可见即便是超长待机的安打之神,也经不起这样的蹉跎岁月。

哪怕不提已经功成名就的铃木一朗,只要看看号称是前十年全联盟最好的球员,同为天使队队员的神鳟麦克·特劳特。他的季后赛经历也仅仅只有一次,而且还是已经不近的2014年。

反观同为洛杉矶球队,这两年的道奇豪掷千金积极补强,已经在去年重新夺冠,并且也依然在争冠的队列之中,而至于天使队,或许你也不能说他们完全没有野心。坐拥鳟鱼,请来了传奇教练乔·马登(Joe Maddon),但依旧未能实现挺进季后赛的目标。

这也难怪大谷在接受ESPN采访时,在表达了对球队、球迷和城市的喜爱后,还是不得不补充上一句“我想赢,想进季后赛”。

是谁第一个把棒球带到了日本?

“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棒球亚当,然后创造了这个亚当,那就是霍利斯。”斯科特巴尔科姆说道。

西奥巴尔科姆和罗斯巴尔科姆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:几个西装革履的东方面孔站在他们家门口,其中一人走上前,谦逊而正式地,用日语向坐在摇椅上的老太询问这是哪户人家,而另一人则站在牛棚前,庄严而拘谨地,观察西奥和罗斯的父亲挤奶。就好像一群大洋彼岸的外交官连夜飞到华盛顿签署经贸协定、却被飞机扔进了缅因州的大农场一样。

时年六月,缅因州农场的午后分外闷热,其中一人甚至在趴在门廊上打盹,但这群日本人连领带和外套也不愿摘下,他们好不容易等来了翻译。巴尔科姆一家张着大嘴,抱着惊奇、犹疑,和些许受宠若惊的心态将他们迎进客厅,这群人抬起被跨洋航班和时差折磨得够呛的眼皮,郑重地递交了一份邀请函,询问他们是否愿意访问日本,宣扬他们的曾曾曾叔父——霍利斯威尔逊——将棒球引入日本的伟大功绩。

曾曾曾叔父?巴尔科姆家的客厅里是挂着几张泛黄的、积满灰尘的画像,但这个家族从19世纪繁衍至今,几乎没人知道霍利斯威尔逊是何人、长什么摸样。他们请来最年长的亲戚,让他们辨认威尔逊有没有胡子、头发有多长、究竟做过什么。最后,他们发现,这群素昧平生的日本人,比他们自己更了解这位一百年前的祖先。

霍利斯威尔逊出生于1843年,他刚参加完南北战争,就离开了农场和满目疮痍的美国本土,以“御雇外国人”的身份前往同样百废待兴的日本——当时的日本刚被美国的黑船撞开锁国的铁链,从幕府末年到明治时期,有数千名外国人前往日本当顾问。威尔逊就是其中一员,他在第一番中学,也就是如今的东京大学,担任英语教师。

后面的故事就非常明晰了:1873年,威尔逊一边教授英语,一边教学生打棒球。一是强身健体从娃娃抓起,二是想在异乡寻找故乡的感觉。棒球从英国传到美国北部,又因为南北战争而传到美国南方一样,小小的棒球就像一颗种子,飘过11000公里,在这个狭长的岛国安家落户。看着学生们在土质操场上挥棒跑垒,威尔逊不禁想起了他与第12缅因兵团的战友们在铁丝网边打球的时光。

事实上,很难说霍利斯威尔逊就是日本棒球界的播种人,当时有数千名外国人在日本当顾问,带过去的棒球种子可能有数百个之多。但运动的跨地域传播本身就像一嘴吹起一片蒲公英,人们一度以为道尔布迪是美国棒球的原点,但他本人从未承认,历史学家也很快推翻了他。威尔逊可能也是如此,但无论如何,由他执教的第一番中学棒球队在历史上留下了注脚,威尔逊本人也参加了一场“洋人对日本人”的棒球比赛,最终威尔逊帮助“洋人队”以34-11击败初出茅庐的本土选手——其中可能就有其他外教带出的球员。

除了一大批人引进来之外,还有一大批人走出去。19世纪七八十年代,相当数量的亚洲留学生赴美留学。在檀香山,日本、中国、菲律宾人等亚洲面孔也频繁出现在校级棒球联赛的赛场上。就在威尔逊引入棒球的同一年,日本留学生牧野仲显也将棒球带回了本土(同样在史册留名的还有日本工程师平冈弘)。挂着棒球的蒲公英随着轮渡、火车、战争和纯粹的热爱满世界飘荡,最终在这片地狭人稠的土地上,开出了别样的花朵。

和美国一样,日本棒球迅速在校园开枝散叶,从初中、高中到大学,日本学生们迅速形成了自发的梯队体系。木棒挥击球体的声音响彻每片操场,早稻田大学和应庆大学之间的比赛甚至跨出了校园,引发了两队球迷间的骂战,最终官方不得不停办大学棒球比赛。

但官方的封堵无法阻挡民间挥棒的热情,四年后,三所大学组成棒球联盟——虽然其中的早稻田和应庆大学依然不能打比赛,两队只能隔着明治大学虚空过招,直到11年后,三校联盟扩为六校,这两支队伍才被允许正常交手。

由于缺乏赛马票那样撬开官方管制的税收杠杆,棒球场地过大、所需人员较多、社会影响不可控等问题,就成了棒球职业化的拦路虎。从1874年到1921年,棒球一直处于玩票阶段,辛苦拉起来的职业队伍也因为缺乏收入最终解散,日语中的棒球写作“野球”,也恰是当时日本棒球界的写照。

身为1930年代的棒球明星,贝比鲁斯见过了很多大场面:数万人的露天球场因为他的一次全垒打而陷入疯狂,孩子们奋不顾身地将棒球塞过围栏让他签名……但在1934年10月,当他带领一群MLB最出色的球员登上“日本皇后号”邮轮,启程前往日本,他也不会想到迎接自己的是怎样一番场景——50万日本人挤满了东京的街道,等待并庆祝这位美国棒球手的到来。

“日米大野球战”的海报贴满城市的每个角落,在海报上,贝比鲁斯头顶纽约洋基队的经典棒球帽,下面用汉字和片假名写着“野球王”三个字。于是热爱棒球、慕强好胜的观众们,就如潮水般涌入球场。

美国棒球明星队和全日本最顶级的(业余)棒球手们打了18场比赛,从东京的明治神宫,到神户的甲子园球场,就像1992年梦一队的布道之旅,所到之处,美国球星们的班车都被人潮、鲜花、海报和棒球堵得动弹不得。而贝比鲁斯本人则骑着马,穿越东京主城区,他手握缰绳和美日两国的国旗,所到之处,“贝比鲁斯”的喊声响彻云霄。

美国棒球梦之队理所当然地赢下了全部比赛,鲁斯本人也在比赛中打出了13支全垒打,这一行为甚至激怒了现场的日本观众。

不过这种愤怒只是短暂的不和谐音,日本人被最高水平的棒球赛所吸引,被日美较量的噱头所刺激,民族自尊和运动热血冲撞交融。在其中一场比赛中,日本棒球队只输给MLB明星队一分,与50年前11-34的悬殊比分相比,这个结果极大提振了全民信心,也恰好迎合了当时日本的主流思潮和行动纲领,于是,日本职棒联赛应运而生。

21世纪初,当时的日本驻美大使加藤三良就表示:“没错,1934年的棒球巡回赛确实是日本职业棒球的强大助力,我称之为‘贝比鲁斯效应’,他那年的表现让棒球死忠粉和普通球迷都大为兴奋。”

1934年可称是日本职业棒球的元年,而这一切的主导者,就是读麦新闻的社长正力松太郎。为了决心引出地火,建立真正成熟的棒球职业化体系,他连续两次邀请美国职棒大联盟的全明星队走访日本,除了自然产生的民间热度之外,他还发动读卖新闻的宣传机器,把“日本队vs美国队”的报纸发到每个角落(在那张贝比鲁斯的海报顶端,就是读卖新闻社的小字)。

巡回赛一个月后,读麦新闻赞助的读麦巨人队成立,并顺势成了日本职棒圈历史最悠久、荣誉最多的强队。三个月后,阪神虎队成立——这两队之间的较量也成了日本最经典的体育叙事情节。再往后,职业队伍如雨后春笋,职棒联盟也一口气诞生了两个。职业化引发商业化,至此,场地、人员、秩序、社会影响,就都不再是问题。

贝比鲁斯的光环过于耀眼,以至于在数年后的太平洋战场上,日本士兵往往会高喊“让贝比鲁斯见鬼去吧!”来刺激对面的美国大兵。而美国国防部甚至想过邀请贝比鲁斯前往关岛,用无线电广播的方式说服顽固的日本残军投降。

贝比鲁斯最终没有去关岛,太平洋小岛上的日军在无线电里听到的,只有日本天皇的投降声明。但日本职棒依然在战后春风吹又生,并作为鼓舞人心的方式,得到了官方的大力支持。时至今日,日本身价最高的十位运动员,有八人都是棒球选手。

无论有多惊讶,巴尔科姆一家人都为这位祖先感到自豪,并欣然接受了日本方面的盛情邀请,斯科特巴尔科姆、凯特桑伯恩夫妇,带着西奥和罗斯两个小女孩,从缅因州的大农田,飞到了他们的祖先曾经待过的日本。

一下飞机,巴尔科姆一家就受到了国宾一般的礼遇,“我们所到之处,全都有司机、翻译和陪护人员跟随,我从未想过会有摄影师随行,东道主不顾一切地想让我们开心,每顿饭都是九道菜。“西奥在日记里写道。

理所当然地,这趟旅程在豪华与贴心的同时,还伴随着各种会面与出镜:日本职棒协会官员、职业队伍代表、热情的棒球迷,以及最后的高潮环节——2001年的日本高中棒球锦标赛,也就是一年一度的甲子园。

2001年的甲子园注定与众不同,在全场5万名观众的注目礼中,巴尔科姆一家进入场边的”皇家包厢“,朝着每支进场的高中棒球队挥手致意。随后,一架直升机拉着烟雾,从球场上空飞过,扔下一颗以日本国旗作为降落伞的棒球。棒球刚落地,西奥和罗斯这两个小女孩就跑到场地中央,举起棒球和降落伞,跑过本垒,交给场地边等候的开球者:日裔美籍宇航员若田光一。

若田光一是日本首位进入太空的宇航员,同样是棒球死忠粉,他在二十多年前的甲子园参加过全国大赛,也曾经乘坐奋进号和发现号航天飞机,把棒球带进太空。”日本人觉得,从霍利斯威尔逊到宇宙飞船,棒球绕过了整整一个星球,走了一大圈,最终回到了这里。“西奥说道。

宇航员用标准的投球姿势扔出棒球,击球手也打出了一个完美的安打,安静的球场瞬间沸腾,人们高举红色喇叭筒,庆祝这一历史性的时刻。巴尔科姆一家则继续享受非同寻常的待遇,经常有路边的球迷拦下他们、索要签名与合影。甚至在开幕式当天输掉比赛的球队,也在赛后找到他们,留下热情洋溢的合影留念,就好像上世纪的日本人见到贝比鲁斯那样。

开幕式之后,霍利斯威尔逊和当年的贝比鲁斯一样,入选了日本棒球名人堂,巴尔科姆一家也带着一块沉甸甸的奖章回到缅因州的家,他们在家里开辟了一块专门的角落,来纪念威尔逊和这段梦幻般的旅程。不过除此以外,巴尔科姆一家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,罗斯巴尔科姆后来表示:”我们骨子里并不习惯这样的旅程,我们不该对此夸夸其谈,也不该让自己成为创世神话的一部分,人们并不是对我们的家庭感兴趣,他们真正在意的是这段国际关系本身。

2002年,仙台市在八岐山动物园竖起了贝比鲁斯的雕像,在1934年,鲁斯就是在这片地方,打出了日本巡回赛的第一个全垒打。时至今日,贝比鲁斯依然被日本人视为”棒球之王“。驻美大使加藤三良感叹道:”单单是这样一个事实,就足够让人惊讶称奇了。“

棒球已经成为全日本的国动,阪神虎队的队歌甚至成了当地婚礼的必选曲,到底是谁第一个把棒球扔到日本?日本人决定不再纠结这种问题,他们需要为这种庞大、狂热、洋溢着青春热血与回忆的运动找到一个明确的起源,来完善整个叙事情节,构筑属于每个人的精神球场。这里面自然掺杂着对强者的好慕,对民族自豪感的追求,当然,无论其中有多少复杂的历史与心理原因,对棒球这项运动本身的热爱,始终是这股洪流的底色与归宿。

“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棒球亚当,然后创造了这个亚当,那就是霍利斯。”斯科特巴尔科姆说道。